2010年7月31日

與店小二的對話

Audrey在家附近上畫畫課。一個半小時的課,說短不短,但如果送了她上課以後自己回家,又好像坐不了一會就要再出門接她。於是,我多數會躲進一家古老茶餐廳裡,忙的時候拿點功課去改,閒的時候捧部netbook寫blog,又或者拿本雜誌細細的讀。相熟的夥計都知道我的習慣,我一踏進茶餐廳,就指著一個偏僻的位子招呼我:嗨,來這邊自閉吧。

那時已經是下午五時多接近六時,如果再吃東西便吃不下晚餐,於是我每次坐下都幾乎只點飲料。熱飲十一塊冷飲十二塊,我就這樣坐它一個多小時,燈油火蠟都賠了給我。埋單的時候,夥計跟掌櫃有時會開我玩笑:喂,淨飲雙計囉。我聳聳肩,我不知道啊,下次問我女兒拿吧。

昨天,我又捧著小說在那裡讀著等Audrey下課。相熟的夥計問:「妹妹放暑假,誰在照顧她?」我說:「我暑假都不用上班,所以多數我自己照顧,好癲!」

夥計點頭稱是:「對對對,媽媽來照顧,當然好D!」

我澄清:「不是好D,是好癲!」

真的好癲。

書展

書展,我差不多每年都去,為的是那些很吸引的折扣。當然,樓上書店其實全年都有類似的折扣,但書展能讓我一次過逛那麼多家書店,捧著一大堆重甸甸的新書回家,這是另一個很吸引的地方。

然而書展,不是一個帶孩子去的地方。如果說帶孩子參觀書展是為了讓他們感受一下閱讀的氣氛,我覺得這跟十號風球時帶孩子到尖沙咀碼頭邊感受颱風的威力同樣荒謬。書展又悶又熱又擠又逼,三尺多的孩子書香未嗅到,大人們的臭屁倒是肯定先會聞了幾個。

雖然我如是說,今年書展,因為種種原因,我第一次跟Audrey去逛了兩個圈。朋友送了我們貴賓票,所以我們不需排隊便能進場,算是非常幸運的了。我一早跟Audrey說明我只會在書展買兩本書給她(她生日時收到很多書,全部都未看),於是一進展館,我便被不斷催促著要遵守我的諾言。好了,她的兩本書買到手了,輪到我買自己的書,我就發覺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我一邊挑書,一邊得留意著她是否還在我身邊;好不容易挑了幾本書在手,抗議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媽咪!點解你咁貪心,買咁多本!

到了最後,我在書展只買了四本書,比平常逛書店的收穫還要少。Audrey在出口的通道上,又險些被踩扁。我嘆口氣,整件事,像個馬戲團;明年,不要再開自己玩笑了。

刺蝟的日

放暑假,我們像兩隻穿了厚棉襖的刺蝟,整天黏著過日子。

刺蝟穿了棉襖,便不會刺痛對方,可以融洽相處。於是天氣好的時候,我們去游泳、找朋友、看電影、四處吃東西和試新口味的珍珠奶茶。

下雨天,不能游泳,暑假檔期的電影也給我們看光了,我們仍然四處吃東西和試新口味的珍珠奶茶。有天下午下著大雨,我們待雨停了一點,踏著佈滿泥濘和爛葉的小路下山喝珍珠奶茶。一路上我說:我們兩個是傻瓜呀,下雨還走出來喝茶!你很快樂,哈哈大笑,答我:係呀係呀!

但七月炎夏,穿著厚棉襖實在太熱,有時候一個不留神把棉襖脫掉透透氣,身上的刺便刺傷對方,對方被弄痛了又開始反擊,兩隻刺蝟便會張開全身的刺,開始吵架。

吵架的原因,其實很無謂。比方說你喜歡整天事無大小媽咪媽咪的叫我,半天以後,在聽到第五百零一聲媽咪後,我的駱駝背就忽然塌下,繼而發狂怒吼:唔好(媽)咪我!

有時候輪到你。像今天,你在車上開了一小包花生朱古力,我讓你吃了兩顆。回家後我見你還有另外一包未開封的,所以沒跟你說我就把餘下的幾顆吃掉了。過了一會你發現朱古力被吃掉,走過來用悲憤的聲調跟我說:我食左兩粒咋,點解你食左四粒?(數口居然這樣清楚!)你話邊個食得少吖?

時而糖黐豆,時而水溝油,這就是兩隻刺蝟的暑假。

2010年7月30日

溜冰


上溜冰課,教練晚了來,小同伴叫你:嗨,不如我們先下去玩一會兒囉。

你還不太會溜,但也跟著同伴一起進了溜冰場。我站在入口處看著你們,同伴滿有自信的走到場中央溜了幾圈,你不敢跟著她,只是在入口不遠處來來回回蹬蹬的踏步,像頭小企鵝。同伴拾來了一小塊冰,你們兩個就快樂的把冰塊扔來扔去,直到場內負責巡邏的哥哥阻止你們。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溜個什麼花式,參加什麼比賽,沒有教練在旁你仍敢自己走進溜冰場,我已經覺得很好。

2010年7月26日

新單車


買了新單車,你一爬上去,便人車合一的開始踏起來。你的運動細胞從來不強,當年你也花了一點時間才學會踏三輪車。但這次,騎上單車後你的腿甚至還未夠長碰到地下,你卻能矯捷地自己上車下車,仿彿你跟它就是Toy Story 裡的Jessie 與 Bullseye。

試車的那個晚上,我跟爸爸望著你在小花園裡飛快的踏著單車,長髮揚起,臉上掛個自信的笑容,雙手緊握著把手,遠遠的向我們衝過來,單車鈴叮叮叮的響。怎麼忽然,又長大了這麼多。

公園沒變




公園沒變

女孩大了

爸媽殘了

2010年7月20日

揀雞記

千千從食材採購到燒飯的水準都距離入廚三十年兼處女座的mom的要求甚遠。於是,近來沒什麼正當工作的mom每天親自打點著一切,灰爆地遊走在街市與超市之間。

這個下午,走到百佳進點貨,呀,不如買兩頭雞放冰箱,有空可以用來煮老火湯。走到放雞的冰櫃,因為時已下午,裡頭的雞已經賣得七七八八,只剩十頭八頭。雖然這樣,有位大嬸還在努力地左挑右選,拿起一隻,望兩眼,放下,再拿另一隻,又仔細端詳,再放下;如是著,冰櫃裡所有躺著的雞同志都被她相過了。那兒地方擠,最初,我還蠻有耐性讓她先挑,等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我就索性伸手到冰櫃快速地隨便要了兩隻,轉身就走。

大嬸見我如此神速,帶著艷羨的語氣說:「嘩!你識揀架喎!係咪揀黃油?」唉,如果我真的是雞博士,我還會在百佳買雞嗎。我老實的答她:「o下!我揀D膠袋無咁濕架渣喎…」那些膠袋,血淋淋的,看見就怕。

大嬸應該接收不到我的反高潮punch line。不過沒關係,笑話說完,菜還是要繼續買的。最後我挽著兩頭雞大包小包牛肉豬肉蔬菜,頂著一頭亂髮,回家去。我,也快要變大嬸了。